逢魔·上(恺楚)

- 神父恺撒×魔药师楚子航

- 激情更新,昨天发的那个“梵蒂冈神父集体上驱魔课”的梗。

- 后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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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庄边缘的木屋里住着一位魔药师。

      没有人见过他藏在兜帽下的真面目,有谣传说他被魔法毁掉了容貌,性格也变得孤僻而残忍。每天躲在屋子里就是为了研制出邪恶的毒药,用来报复曾经打败过他的圣职者。就连从木屋烟囱里冒出来的深色烟雾,也被认为是魔鬼的吐息。

      于是,当年轻的神父打算接近那栋屋子的时候,人们纷纷上前劝阻他。

      “谢谢各位的提醒,我会小心的。”

      神父微笑着安抚四周的村民。

      “我接受教廷的命令巡游王国,就是为了将主的光明传达到每一个角落的,即使是恶魔的住所也不例外。”

      在众人担忧而惋惜的注视下,神父踏上了荒凉的小路,要去敲响许多年都不曾被敲响过的木门。


      栅栏门虚掩着,走进去便是被各种魔法植物占领的前院。蓝蝇藤扑扇着小翅膀似的叶子,捕鸟草张大一口尖利的牙齿,未成熟的鼓铃果一边摇晃一边发出嘟嘟声。神父步伐轻快地穿过这些奇妙的植物,两手提着衣侧,以免湿润的泥土弄脏了他的白袍子。

      咚咚。

      木门很快就被人从里打开,神秘的魔药师先生出现在门后,没有穿那一身又厚又长的兜帽斗篷。他穿着普通的长袍,身前围了一条粗麻围裙,面无表情,黑发凌乱,右手的小银刀上沾着可疑的红色液体。


      “看在主的份上,你不能因为我们已经订婚了就放弃打理自己。”

      恺撒走进屋子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从兜里掏出一把小梳子,抓着楚子航开始给他梳头发。

      “谁让你非要在我处理蹦蹦荚的时候过来。”楚子航试图挣脱他,“等我全切完再说,反正还要乱的。”

      然而楚子航作为常年只挖挖草熬熬药的魔药师,没能反抗过曾靠近身肉搏撂倒恶魔的神父。乖乖被摁住梳顺了一头黑发,板着脸回到制药间。恺撒跟在他身后走进去,看见操作台上正摆着一脸盆的褐色豆荚,像离水的鱼一样奋力蹦跶。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恺撒问。

      “我想,你还记得自己的魔药学毕业成绩是D?”

      耸耸肩,恺撒拖了把小木椅放到屁股底下坐好,由着楚子航亲自处理他的宝贝魔药原料。

      楚子航手法娴熟,稳定而高效,饱含深红浆液的圆豆子一颗颗被挑出来滚进桶里,发出节奏一致的咚咚声。恺撒坐在一旁看着他手起刀落,指间银刃翻飞,嘴唇因专注而抿起,黑色的额发垂下来,随楚子航的动作轻轻颤动。

      这就是为什么炼金机械院搞出来的自动剥豆机永远不能取代手工操作。

      恺撒点着头想。

      窗外传来风吹过药草园的簌簌声,两人谁也没有说话,楚子航专心切蹦蹦荚,而恺撒专心看他。脸盆里的豆荚一点一点浅下去,活鱼挣扎般的啪嗒声逐渐微弱,只剩蹦蹦豆们在桶中滚来滚去发出“咕叽咕叽”的动静。

      搞定最后一枚豆荚,楚子航直起身,看见恺撒的时候愣了一下,像是刚想起来他还在这儿。

      “你这种反应就太令人伤心了。”恺撒单手捂住了胸口。

      楚子航无视了他浮夸的表演,洗干净手,一边收拾操作台一边问他:“所以你突然过来到底有什么事?”
      面对这个问题,恺撒忽然正经了起来。他整整领口,摆正胸前缀着的黄金十字架,换上了布道用的肃穆声线。

      “教会接到匿名举报,这个村庄中有人用邪术召唤恶魔附体,主教大人特派我前来驱魔。”

      听到回答的楚子航目露茫然:“我一直在这里,没发现有人用附灵术啊?”

      恺撒没应声,他抱着双臂坐在椅子上,用一种混合了同情和谴责的复杂目光看着楚子航。

      房间里很是静默了一阵,只有蹦蹦豆还在坚持着咕叽作响。

      在神父坚定的注视下,楚子航终于慢慢反应过来:“哦……他们说的是我。”

      “你看看你,王国新生代最强的魔药师、皇家魔药协会的希望,现在被人举报说恶魔附身了,惭愧不惭愧?”

      “我什么都没做。”楚子航被指责得莫名其妙。

      “你的问题就在于’什么都没做’。”

      恺撒站起来走到楚子航身边,靠在操作台,边缘抵着后腰。他侧头用一双清亮的蓝眼睛看向楚子航,眼角勾着三分调笑。

      “日常用品全靠猫头鹰邮递,吃的东西自己从后院摘,除非去王都找我或者去学院做汇报,否则死不出门,出门了也要穿着斗篷。”

      可楚子航还是很茫然:“所以呢?”

      “所以在村民看来你就是行踪诡异、不吃不喝,还畏惧日光。”神父点了点魔药师的鼻尖,“一定是被恶魔操控了。”

      楚子航偏头躲开他的手,抿起嘴不说话。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恺撒能感受到他正憋着气,赶紧靠过去圈住他的腰,嘴唇贴上耳廓亲了几下,然后就被小银刀抵住了喉管。

      “谋杀神父可就坐实你附魔的罪名了啊!你考虑清楚!”

      恺撒装模作样地威胁他,楚子航也装模作样地比划两下便收了手,把银刀握在指间把玩。恺撒见他没有反对,也就继续搂着他,在午后暖烘烘的房间里互相倚靠着。

      “你直接和主教大人说一声不就行了。”侧身把头枕在恺撒的肩膀上,楚子航开口,拖着罕有的懒洋洋的尾音,“从王都跑过来做什么?”

      两人挨得极近,恺撒的两声轻笑清晰地传到了楚子航耳朵里。楚子航皱皱眉头想撑开点距离瞪他,却没料到恺撒忽然收紧了双臂,从背后把人抱住,将下巴搁在了楚子航肩上。

      “你这么问,是想听我怎么回答?”

      热乎乎的吐息洒在楚子航颈侧,弄得他下意识缩着脖子就要躲开,可他身前抵着操作台,后背贴着恺撒的胸膛,连对方呼吸间胸膛的起伏都能感受到,根本无处可躲。

      王都最受欢迎的神父先生,如果只为了一桩无足轻重、显而易见的诬告就亲自来到这个偏远村落,那那些每天守在教堂等他做祷祝的夫人小姐们一定会气得扯坏丝帕的。可如果说这个村落里住着他避世的婚约者,那么答案就显而易见了。

      “我会来找你,当然是因为我想……”

      低沉的嗓音响在耳畔,犹如轻抚与浅吻。楚子航垂下眼,掩住了黄金瞳中流转的情绪,银刀不再被随意抛玩了,它被紧紧握在掌中,像是攥住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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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更会开个魔法小火车🚂

不过放假啦要出去玩儿啦,什么时候更就另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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