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后爸战线同盟·3(恺楚)

- ABO/养孩子/先婚后爱/追妻火葬场,八千粉点文。

- 建了个合集,前文自己去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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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离婚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恺撒都没主动了解过楚子航的状况。

      他那时正忙忙碌碌于人生的转折点。隐于幕后操纵着家族命运的长辈们终于被斩断了根须,他就像千年前的那位恺撒一样凌驾于元老院之上,以共和国的名义登上了独裁官的宝座。

      这位年轻皇帝掌权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和家族安排给他的配偶一拍两散。

      “之后有什么打算?”

      恺撒靠在扶手椅背上,杯子里的咖啡正冒着热气。楚子航坐在他右手边,面前放着同样的咖啡杯,不过骨瓷杯里盛的是嫩叶色的茶水。

      听见这个问题,楚子航眉峰微挑,但还是配合地回答:“回执行部。”

      确实是很没营养的问答,毕竟在过去不到三年的婚姻里,楚子航的生活和一个正常执行部专员也没什么区别,除了要在发情期赶回去陪校董上床之外。

      点了点头,恺撒一时间没想好接下来再聊点什么话题,只好低头喝咖啡作为掩饰。在他丰富而灿烂的人生履历上,和前夫谈笑风生这一项还处于空白状态。幸好楚子航也没有表露出希望对话继续下去的意思,他平静地坐在椅子上,不知在想些什么,垂下的眼睫掩住了双眼。

      恺撒突然意识到他们的相处总是这样。说完几句话之后就安静下来,沉默将他们和他们身处的空间包裹起来。但并不是话不投机的尴尬,而是一种更为平和的……恺撒不知该如何形容这种状态,就像是那帮努力向遥远星系发射讯号的天文学家,他们没有收到任何回应,却又觉得这份寂静就已经是宇宙的一份回应了。

      闷着头笑了一声,从咖啡深褐的液面下鼓出来一小串泡泡,楚子航疑惑地看过来,恺撒对上那双暗金色的眼睛,有点想不起来他们是什么时候变得能够和平共处了。明明同校三年打的架比说的话还多,直到新婚第二天都还试图把对方揍成颅内出血。

      房门被叩响,佣人过来提醒说楚先生的行李都已经收拾好了。恺撒起身,一直把楚子航送到大门口,两人在一个平凡而晴朗的午后道别。

      “再见。”

      楚子航冲他点了一下头,坐进后座,恺撒替他关上车门。车窗开了三分之一,露出楚子航的半张脸,恺撒看着他,忽然觉得先前的咖啡涩口。

      “后会有期。”


      自那天之后,楚子航就从恺撒的生活里消失了。

      他们都没有在社交账号上晒照片的爱好,也不存在什么工作往来,甚至连逢年过节的问候短信都不知道是该在圣诞节发还是在春节发。

      用恺撒脑海里残存的一点数学知识来描述的话,那就是两个人的交集是个彻头彻尾的空集。

      卡塞尔那边恺撒倒也偶尔会过去,不过这并没有什么帮助。卡塞尔学院不是什么普通大学或公司,天大的股东也不能把部长们当小总经理使唤。每次例会,校董们和部长们都互相觉得自己是对方的爸爸。

      在这种情况下,恺撒碰见过施耐德教授几次,但这位执行部部长只会用一个眼神示意一下“我看见你了”。甚至有一次,他们从走廊擦肩而过的时候,施耐德拖氧气瓶的小车还从恺撒的脚尖上碾了过去。

      “他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恺撒在深夜扪心自问,可他想不出理由。

      他和楚子航的结婚申请是怎么通过的,别人不清楚,昂热和他身边这帮核心一定知道。现在他们离婚,楚子航以自由身重回执行部,施耐德没道理不满,总不能他也信了论坛上那些八卦帖子?

      想到这里,恺撒登录小号摸上了守夜人论坛。

      首页又是一篇热火朝天的崭新阴谋论。说是内部消息透露楚子航已经被外派出去五个月没回过学院了,特级专员出动这么长时间都没能解决的任务,要么是尼德霍格明天就要卷土重来,要么是加图索校董暗箱操作把这个叛逆Omega发配边疆了。

      恺撒一边看一边摇头。上一个阴谋论还说他死缠烂打不肯放手,即使离婚也要逼迫楚子航留在卡塞尔执行部,不许离开他的视线。现在风向怎么转得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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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法叶娜和伊凡诺这两天表现得过于乖巧了。

      以往放学后,他们总是要赖着不肯早早回家的。伊凡诺坚持要陪着班里的最后一个小朋友被家长接到之后再走,而拉法叶娜则忙着检阅回家路上两家书店和三家甜品店的全部新品。

      但这两天楚子航去幼儿园接他们,两个小宝贝总是拎起书包就冲过来,然后一左一右扯着他往家走,步伐急切。

      楚子航当然乐得省心,但对于这种异常状况,一个负责的家长还是应该和孩子认真交流,弄明白背后的原因。

      “想让爸爸多陪陪我们!”伊凡诺爬上沙发,抱住楚子航的胳膊,“等你接到任务又要消失好久了。”

      声情并茂,甚至隐约带了哭腔。

      拉法叶娜跟着爬上来,紧挨着楚子航坐好,仰起小脸望着他说:“甜点和新书永远都会有的,但爸爸只有一个。”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遑论伊凡诺还在一旁连连附和:“爸爸只有一个,一个!”

      楚妈妈目睹全程,感动得都哭了。她给了孙子孙女一人一个亲亲,然后连儿子带孙子一窝搂进怀里。祖孙两代涕泪交错,楚子航被夹在中间,既觉得暖心又一头雾水,和刚进门的爸爸交换了一个茫然的眼神。

      虽然用嘴甜和二十四孝哭戏糊弄过去了,但楚子航心中疑窦丛生,他开始仔细观察伊凡诺和拉法叶娜的一些小动作。

      “凡凡,你想去那里喝咖啡吗?”

      在连续四天发现伊凡诺会在回家路上偷瞄路边一家咖啡厅后,楚子航终于问出了口。被抓了个现行的小男孩立时有些无措,回答得磕磕巴巴:“我、呃……我不想……爸爸你也别想!”

      楚子航停下来,低头看着伊凡诺,不说话。虽然戴了黑色美瞳,伊凡诺还是快被他爸看哭了,脸蛋越憋越红。

      就在楚子航打算接着追问的时候,拉法叶娜晃了晃楚子航的手,语气严肃地对楚子航说:“现在好多咖啡厅都是用速溶咖啡冒充的,味道不好还有防腐剂,爸爸你不要在外面乱喝咖啡哦。”

      小姑娘蜜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伊凡诺站在旁边跟着点头。

      “好。”楚子航表示接受,“但为什么突然想起提醒我这个?”

      “是奶奶说的,奶奶在手机上看见说有个叔叔喝咖啡把胃喝得生病了,她就也很担心爸爸。”拉法叶娜流畅地回答,伊凡诺继续用力点头。

      “这样啊,那爸爸以后都不在外面喝咖啡了。”

      楚子航承诺着,拉起两个明显变得兴奋的孩子继续往家里走。

      对于一个五岁的孩子来说,拉法叶娜这个谎撒得很高明。楚妈妈近几个月确实喜欢在手机上刷刷本地新闻,而且容易失眠的她也一直对咖啡眼不见为净。如果楚子航去问,她是一定会和拉法叶娜说的一样,叫楚子航少喝咖啡的。

      但问题在于,楚子航从来就对咖啡没有偏好,楚妈妈是不会替他操这种闲心的。

      牵着伊凡诺和拉法叶娜,楚子航用余光扫了那家咖啡厅一眼,想起了自己与它的唯一一次交集。

      两周前,恺撒突然联络了他。

      就是在这家咖啡厅里,五年来,他们第一次彼此问候。


      “你看起来……过得很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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